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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鄉間的大道上
(2019/8/19 16:28:45)  來源:天水在線  打印本頁

(壯麗七十年征文)

走在鄉間的大道上

文/麥積區退休干部 王啟珍

(一)

  我16歲那年。正是三年自然災害造成的饑荒期。當時,幾個弟弟妹妹年紀尚小,母親身體弱,家里就父親一個壯勞力。身為長子的我,一放暑假,就到生產隊勞動掙工分,補貼家用。
  進入盛夏,生產隊種的2畝沙地西瓜陸續開園(成熟)。當生產隊長的父親和幾個隊委商量后,決定挑選幾個身強力壯的社員,冒險把西瓜擔到40里外的城里(即天水市),賣個好價錢。
  當時,從我的家鄉石佛鎮到天水市,沒有通川的公路,更沒有公交車。僅有兩條祖祖輩輩踩出的鄉間山路可走:一條向南,涉過葫蘆河、渭河,從崔家石灘爬20里高的南山到山頂營房梁,再下山經過煙鋪村到達城北關;另一條沿北山山麓向東翻越導流山,馬家山,跨過南河川渭河大橋,從劉家莊上山到山頂見河梁,再下山到城北關;兩條山路全程均在40余里。無論向南還是向東,都是山路崎嶇,沒有可依仗的交通工具,全憑兩只腳硬走。進一城趟,腳程再快,也得頭遍雞叫就趕路,月上樹梢才返家。
  因為路途遙遠,道路難行,所以進城賣西瓜的人,一人一天多加5分工。聽到這個消息,我立刻爭搶著要去。父親卻嫌我人單力薄,堅決不答應。我跟前攆后,纏著父親。父親煩不過,半是惱怒半是告誡的答應:“好,就讓你出去見下世面。去城里的路可遠著哩,走不動了可別哭!”
  臨去城里的前一天下午,我們8個賣瓜人,挑著籮斗,趕到瓜地。父親和幾個有經驗、會選瓜的老農,查顏觀蔓,拍拍這個,彈彈那個,最終選摘了成色好、個頭大、瓤口好的西瓜,每人擔8個(每個10斤左右)。父親把其中兩個最大的瓜(每個15斤左右)放進我的筐子。掏出一張從公社開的賣瓜證明,交到臨時負責的鮮奇珍手里。一邊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,一邊再三交待,一定把證明保管好。否則,不僅瓜會被市管會沒收,人也要被扣留,隊里還要挨批評。
  第二天天還沒亮,我們一行8人,就踏著瑩晶剔透的露珠,迎著黎明的縷縷曙光,肩負著全隊老少爺們的希望,閃著扁擔上了路。剛開始趕路,大家精力充沛,一路說說笑笑,涉過村南混濁的葫蘆河,穿過張白村,再涉水急寒涼的渭河,大約一個多小時,便走到山高路陡的迎房梁山麓下。
  這時,領頭的鮮奇珍招呼大伙歇擔喘口氣,稍事休息,然后挑擔上肩,沿著溝邊,開始了緩慢的攀援之路。
  隨著山勢的不斷升高,路越來越難走。開始在寬一米左右的小道上,左肩擔累了可以換到右肩。走著走著,路不知不覺變得窄小且陡峭。還坑坑洼洼。崎嶇不平的羊腸小道,蜿蜒曲折,猶如一條見頭不見尾的巨蛇,曲來彎去,才走了十幾分鐘,我就大汗淋漓,氣喘如牛。隨著山勢的升高,路不僅越來越窄,而且兩旁有時是懸崖峭壁,有時一邊是懸崖,一邊是深溝。如果一腳踩空,后果不堪設想。第一次出門的我,心驚膽戰的跟在隊伍后面,兩腿發抖,如履薄冰。“十里崎嶇半里平,一峰才送一峰迎。青山似繭將人裹,不信前頭有路行。”清朝才子袁枚的《山行雜詠》,正是當時我們行路的真實寫照。領頭的鮮奇珍在前面放緩腳步,小心的領著路。我只覺得肩膀像著了火似的,被兩只大西瓜壓得生疼,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,每走一步,都要拼盡全身的力氣。有好幾次,我都想扔掉筐子下山。但一想起這趟進城是自己纏三纏四才爭取到,半途而廢豈不被人看扁?況且,年輕氣盛的我,那有碰到困難就當逃兵的道理?這樣想著,胸中不由生出豪情,咬緊牙關,一步一步踩穩,跟在后面,緩慢攀援。
  3個多小時后,我們終于攀援到迎房梁山頂。揮汗如雨的我們,迫不急待地在地勢緩平的路邊,放下瓜擔,順勢坐在地上,摘下頭頂的草帽,一邊扇涼,一邊大口揚著粗氣。
  從山頂遠眺山下,天水城的輪廓隱約呈現在面前,一路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,喘過氣的大人們搧著草帽,咂著老旱煙,山南海北怪話連連,你罵我喊笑聲又起。
  一袋煙之后,我們沿著棘刺叢生的小道開始下山。相對于山南,山北地勢緩平開闊,雖有溝壑,大都不深。路兩旁雜草叢生,空間大,擔累了可隨時換肩,比上山明顯輕松許多。為了趕時間,大家不顧熱辣辣的太陽當頭照,加快腳步。大約兩小時后,就到了北關汽車站。
  一擔瓜還未放穩,就有人圍上來看瓜問價,還未來得及回答,不知從何處跳出市管會的人,氣勢洶洶地大聲呵道:“賣瓜的,你們是從哪里來的?有沒有證明?沒證明的話,統統沒收!”邊說邊抓我們的筐子擔。臭汗還未擦干的我們,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懵了,不知所措,本能地使勁護著筐子擔不讓他們拿走。這時,領頭人鮮奇珍慌忙拿出賣瓜證明遞給他們。那些人看了一眼,偏著脖子瞪著眼兇狠地說:“既然是集體的,擔到爺坑里市場賣去,不聽話就全部沒收!”喊完了,就催我們立即走。見我們磨磨蹭蹭,轉身又來奪我們的筐子擔,我們急忙說:“敖頭一回進城,曉不得爺坑里在哪里?你給敖說清楚些。”那人又瞪著眼說:“你們像一群打昏了的雞進了城亂碰哩!往西面走。”
  我們只好擔上瓜,在那幾個人的催喊下慢慢向西走去。想吃瓜的城里人看我們的瓜又大又新鮮不愿離去,圍著我們商量價錢。市管會的人見我們停下不走了,又趕來奪我們的瓜筐。我們一邊護筐,一邊急忙挑起擔子往市場方向走。想買西瓜的人跟在后邊不離不棄。經他們指點,我們拐進一小胡同,邊走邊買。我擔的兩個大西瓜最先被人以每斤1毛錢的價格買去,肩上卸下重擔,渾身頓覺輕松。就這樣,我們邊走邊賣,走到市場時大部分已經賣完。
  大約下午3點左右,瓜全部買結束。我們帶的兩天的干糧也吃完了。燥熱的暑氣像無邊的大蒸鍋讓人無處躲藏,我們個個汗流浹背。于是,我們把兩個籮筐重疊綁好,戴著草帽,鉆進人行道,在濃密樹蔭的庇護下,觀賞著城里門庭若市的商業門店,車水馬龍、川流不息的人群……走在平坦舒適的街道上,不由人心里想,要是我們三陽川有一條出川進城的寬闊大道該有多好!但一想到那連綿不斷的群山,又覺得這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而已。
  夏月天,如猴兒臉,說變就變。當我們好奇而盡興地大飽了一、二小時的眼福后,一位鄉親抬頭看了看天空,說:“西北角上起云了,看來會有暴雨,別再轉了,趕緊往回走!”
  我們一看,果真西北角上露出一團黑云。天氣悶熱的厲害,發白雨的可能性很大。常言說:“天有不測風云,人有旦夕禍福”,大家說走就走,立馬出城,一路小跑。
  “風是雨的頭”。才跑到煙鋪莊邊時,遮天蔽日的狂風,呼嘯著卷起沙塵,吹打的人睜不開眼。空中雷聲轟鳴,閃電飛光,瞬間,大雨像白色的銀幕瘋狂而下。沒有任何防備的我們一下子就被淋成了落湯雞。大家頂著風雨,拼命向莊里跑,見能避雨的地方就躲。那時,鄉村道路全是土路。一下大雨,山上泥石流沿坡傾下,大道小路被沖的七斷八裂。我們前腳還未站穩,當莊大路上的山水就咆哮而來。驚慌失措的我們東跳西竄盡力躲避。狂下的暴雨持續了一小時左右,莊里遍地稠泥黃水。無路可走的我們,被困在煙鋪莊里陌生人家矮小的房檐下,個個凍得瑟瑟發抖。隨著夜幕慢慢降臨,天越來越黑,小雨還在淅瀝不停。當夜翻山回家顯然已經不可能。幾個大人四處求助,最后在莊十字路口大隊辦的小賣部里,被好心的主人收留在一間空房子里,忍饑受凍度過了難忘的不眠之夜。
  第二天一早,凍得索索發抖、饑火燒腸的我們,踩著泥濘,踏上回家的路。
  一夜大雨,上山的路已經面目全非。只見深深淺淺的壕溝把原來的路面撕的支離破碎。不少地方根本就看不見路面,只能憑著記憶辨別大體方向。一路上,黃泥遍地,大家索性卷起褲子,脫下鞋子,赤腳踩在泥里。深一腳,淺一腳,一步一滑,艱難行走了兩個多小時,才來到營房梁山頂。下山時,雖然路上小石子很多,但爛泥少,路上散疏好走,一個多小時后,我們總算下了山,離家越來越近。
  走到渭河邊,相比來時,渭河雖然漲了水,但依然能趟過。大家手腳麻利的挑著籮筐,很快過了渭河。但當來到張白村葫蘆河邊后,頓時傻了眼。
  原來,昨夜暴雨發在葫蘆河上游。平時細碎、溫順的葫蘆河水陡然發了脾氣,一夜暴漲。湍急的河水掀起一個又一個大浪,相互撞擊著、翻滾著,打著深旋兒向前涌去;河里還飄著不少從上游沖下來的殘椽爛木、樹枝斷根、家禽野物及瓜果禾苗之類的雜物,河水已漲至兩岸平,眼看著就要漫上防護河堤。岸邊聚著不少看河的村民,七嘴八舌談論著這突然暴漲起來的葫蘆河。有一些身強力壯的村民,站在河邊堅固的堤岸上,手拿著4、5米長的渣簏笊,奮力在河面上撈渣簏。而我們卻像泄了氣的皮球,瞅著波濤洶涌、轟隆作響的葫蘆河水唉聲嘆氣。常言說:“隔山不遠隔河遠”,家近在咫尺,可這暴漲的河水卻變成了阻擋我們回家的天塹!
  當時,回家的路僅剩一條:就是回過頭,重新趟過渭河,返回到三陽火車站,沿鐵路向東,直走15里到南河川,過渭河大橋翻越馬家山、導流山,從石崖村步行20里到石佛鎮老家。走快點,天黑前就能到家。
  但是,一夜忍饑受凍,人困馬乏的我們,哪里有力氣再長途跋涉?出發前在集體食堂每人領了兩天的饃(當時大人口糧標準是每天原糧8兩),在城里賣完瓜時早已吃完。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晌午,我們一行人凍餓了一晚上,又在泥水里走了近40里地,粒米未進,滴水未沾,饑腸轆轆,早已疲憊不堪。別說走幾十里路,就是1里路,大家都不想再走了!
  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沒了主意。最后還是領隊的鮮奇珍發話,沿張白村向西,經過蒲家甸子河灣,到5里地開外的樊家寨子莊邊本大隊水磨坊(俗稱中磨),在那里將就一晚,等第二天葫蘆河水旱(小)了再過河回家。大家不想回頭多走路,于是照辦。
  有了目標,大家打起精神,沿河邊田埂西行。到中磨后,大家迫不及待地要了看磨人的碗,提上下井里的水,在磨門前你爭我搶、牛飲鯨吸地將一桶水喝干,身上頓時有了力氣。休息了一會,胃又開始上下翻騰,大家望著磨板上磨口里淌下的玉米面粉,低頭見肚子空空蕩蕩,前胸貼后背,雖饞涎欲滴,難以忍受,但深知此面是公共食堂的,動不得又借不得。動了犯法,借了拿啥還?大家只好大眼瞪小眼,小眼看磨眼,垂頭喪氣,望面興嘆!
  餓急了的我,忽然突發奇想:前不久我因事去白家底下我婆的娘家,曾幫他們在自留地里摘過辣椒、茄子,何不去那里要點菜充饑,暫解燃眉之急?我將此想法向大家一說,無計可施的人們一聽,像打了一針強心針瞬間來了精神,異口同聲地對我說:“只要度過今明,過幾天河旱了,你專門給人家陪個禮認個不是。”于是,我們一行人,挑上筐子擔,頭頂毒辣辣的驕陽,向10里外的白家河灣走去。
  時值正午,社員收工回家,田野靜悄悄,地里空蕩蕩。我們來到親戚家的自留地里。滿架的肉豆角,水靈靈的嫩黃瓜,油光呈亮的長茄子,讓人滿口生津。大家手麻腳利,分頭行動,不一會,摘了滿滿兩筐菜后,迅速撤離菜地,返回中磨。
  到中磨后,大家立即借用“磨老鼠”做飯的鎜子鍋,拾柴架火,不停動地燉了六、七鍋各種菜。雖無點滴油鹽,但饑腸轆轆的我們狼吞虎咽,吃的津津有味。當晚,擠睡在磨板和炕上,裝了一肚子菜水的我們,閉著眼睛,默默祈禱:但愿老天保佑,天明河水盡快旱了好回家!
  第二天清晨,回家心切的我們,早早走到河邊,察看水情。河水比昨天小了許多,但仍水急濤洶,扔一個石頭進去,卻濺不起多少水花——說明水還很深,不敢冒然下水。我們只好耐著性子,坐在路邊,眼巴巴的望著咆哮的洪水和河對面自家的房子,焦急地在河邊打轉轉。
  午后,會過水的五世說:“我給敖下水試一試深淺,看能不能過得去。”只見他脫光衣服,走進稠泥漫過的河灘,斜著向對面下水趟游而去。岸上的人緊張的不敢大聲說話,兩眼緊盯著五世的一舉一動。剛開始只見河水淹過他的大腿,幾分鐘便上了屁股,淹過腰部,快到河中心時,突然河水淹過胸部、上了脖子,嚇得人大氣都不敢出,眼睜睜地看著河中人。正當大伙替五世擔驚受怕時,會過河的五世卻順著水勢斜趟而下,河水很快退到胸部,數分鐘后便出水上岸,大家懸著的心才落了地。
  出了水的五世在岸邊稍事休息了一下,隨即逆河邊而上,選了一水勢較平緩的地方再次入水,順水勢斜著向我們趟過來。上了岸忙說:“可以過了。不過河中間是一道溜槽,水緊的很,上了人的躿(kāng)子(胸部),大家不要硬過,也別害怕,只幾步寬,順水勢斜著過。”說完后,又把會過河的和不會過河的人進行了搭配,誰領頭,誰斷后,進行了簡單的組織。隨后大家趕緊脫下衣褲,放在挑瓜的筐子里,然后把筐子頂在頭上,在會過河人的帶領下,一個接一個,小心翼翼的下了河。
  我雖生在河邊,但自小父親管教得緊,不敢輕易到河邊耍水,所以至今還是一個旱鴨子。五世知道我不會過河,把我和他分成一組。下水后,他牽著我,再三對我說:“別害怕,膽放正,有我哩!”剛開始,河水還不太深,走著走著,河水慢慢淹過了大腿,漫上了腰部。走到河中心,水流湍急,被河水沖的雙腳站不穩,似乎就要飄了起來。眼前只看到茫茫河水吼叫著逐浪而去,河面上漩渦一個接一個連綿不斷的涌來,不由人一陣頭暈目眩,眼前一黑,嚇得我大喊一聲。這時,腳下一個趔趄,河水瞬間淹上脖子。五世眼急手快,從腋下一把將我撐起,大聲喝道:“抬頭看河對岸,不要低頭看水,順水勢跟我走!”嚇昏了的我任由五世一手從胳肘洼(腋窩)緊緊撐牽著,側著身子,斜流而下,拉出水面。
  當我的雙腳蹅著泥水,眼前仍飄著黑花,伴著眩暈,昏昏沉沉的踏上河岸時,心跳腿抖,面色蠟黃,不由自主地癱坐在岸邊發呆。剛才河中心不過短短幾秒鐘,但對我而言,仿佛與死神擦肩而過!
  上了岸的我們,人人都像用黃泥糊糊刷了一層,個個變成了一個泥人。大家在河灘找了幾處水坑,胡亂洗了洗身上的黃泥水,帶著洪濤兇浪的驚嚇,疲憊不堪地回了家。

  人文氣息濃厚的三陽川,你啥時也能像城里一樣,有一條寬闊整潔的馬路讓全川人進進出出啊!我知道就當時情況而言,無疑是癡人說夢——胡言亂語。但這個交通夢,讓三陽兒女望眼欲穿,夢了一輩又一輩,盼了一代又一代。可謂是:遙望都市馬路寬,無奈鄉村窮根纏。山高水深崎嶇路,經年出行何其難!魂牽夢繞康莊道,何日公路貫全川?

  (二)

  轉眼間的滄海桑田,我已由當年的懵懂少年,走成樂天知命的花甲老人。而家鄉的面貌也隨著時代的變遷和國家的發展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日新月異。
 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初,三陽川各鄉鎮在國家經濟適當補貼的情況下,以民工建勤的形式經過數年的奮發努力,鍥而不舍,終于修通了簡易通鄉公路。雖路面窄小、路況差,顛簸厲害,但人們總算盼來了班車,能走出去,也能回得來。鄉親們盼星星,盼月亮,終盼公路通三陽。
  進入新千年后,“要致富,先修路”已成為人們的共識。隨著國家小城鎮建設步伐的突飛猛進,“美麗鄉村”建設藍圖的迅速實施,我的家鄉公路建設勢如破竹:
  天巉公路像銀色的巨龍,盤繞山際,穿越卦臺山隧道,翻崗繞嶺,直通中灘,首開三陽通往都市的“西大門”;
  寬闊平坦的高等級公路——麥甘公路,從車水馬龍的麥積城駛入山戀疊嶂的峽口渭河山谷,再從導流山處入川,以4車道的寬度,筆直西行,橫貫三陽川,成為帶動三陽川發展的又一條“致富大動脈”;
  正在建設的“天平高速公路”,為家鄉人搭建更快更好通向西北的康莊大道;
  借助“通暢工程”的東風,三陽川環道公路如條條飄逸的金腰帶,連接起石佛、中灘、渭南三鎮的村村寨寨;“小巷道硬化工程”則讓鄉親們,徹底告別“晴天一身土,雨天兩腿泥”的“揚灰路”。
  現在,高鐵、火車沿川而過;高速、高等級公路縱橫全川;雄偉壯觀、堅如磐石的竇家峽大橋、葫蘆河大橋、渭河大橋如長虹臥波,雄跨兩岸;卦臺山隧道和正在建設中的三陽川隧道穿越營房梁大山,將三陽川和天水城連為一體;一個發育較為完善,功能較為齊全,主體結構和布局基本合理的道路運輸體系正在三陽川形成。
  路通了,川活了。
  原先隔溝相望,難以相聚的阻塞封閉小山村,如今是縱橫交錯的盤山公路,越過山崗,纏繞山梁,像蜘蛛網一樣把十里八莊連為一個整體。戶栽搖錢樹,村建花果山。百畝核桃溝,千畝花椒紅,萬畝蘋果園,把昔日的荒山禿嶺變成綠樹成蔭的金山、銀山。寬闊平坦的鄉間大道,把原先藏在深山無人識的農特產品,源源不斷運送到大小城市;漂亮耀眼的小轎車,在綠樹成蔭的小山村來往奔馳,成為勤勞致富的一張名片;“303、304、306”公交車,以半小時一趟的頻率,讓以前飽受“行路難”折磨的鄉親們,出行變得方便、舒適而安全。
  大交通帶來大發展。目前,總投資約50億元、核心區規劃面積17,3平方公里的《天水國際陸港發展戰略規劃》項目,經國家有關部門批審,落戶三陽川;而作為天水市的“后花園”,三陽川又被確定為天水新建的8個新城之一。一座經濟發達,產業興旺,人民富裕,村風淳樸的現代新城正崛起于渭河與葫蘆河兩岸。
  前不久,我踏上回鄉之路,親自體驗一把寬暢舒適的鄉村大公路。周末早上,我在北道老橋頭乘上發往石佛的303路公交車,沿著平坦、寬闊、整潔的北甘公路,穿越峽口大道,還未看清沿途新農村真面目,車已穿過竇家峽,行至渭河、葫蘆河的交匯處老河口,跨過葫蘆河大橋,三、四分鐘就到了老家石佛鎮。從坐車到終點站,僅運行了40多分鐘,讓人難以想象。經濟迅猛騰飛,發展日新月異,人民安居樂業,讓人始料不及。真是:“昔日美夢今成真,綠色錦帶除窮根。奮發圖強七十載,民富國強山河新。”
  站在縱橫交錯的鄉間大道間,回想16歲那年進城賣西瓜的艱難,浮想聯翩,思慮萬千。七十年前,百廢待興。七十年后,百業興旺。七十年披荊斬棘,七十年風雨兼程,七十年歲月如歌,七十年繁榮昌盛。中國已從昔日的“東亞病夫”到今朝的“站起來”、“富起來”到“強起來”,心里感到十分驕傲和自豪。不由人冒出四句打油詩:“鄉村公路美如畫,通暢工程連萬家。脫貧致富奔小康,黨恩千秋耀中華。”

2019年8月上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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